第28章 恶魔初现(26)噩梦(1 / 2)

费贺凝视着沈清寒的眼睛,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。

“据我掌握 到的信息,你当初可是因为失血过多,导致陷入昏迷状态,又怎么会见过前排救护车驾驶员?难道你...中途醒了?”费贺想到唯一一个可能,语调骤然拔高,难以置信的看向沈清寒。

他知道,急救车厢内是有剧烈浓度的七氟烷。可为什么沈攸会没事,反而在中途醒来!

费贺在心底自问。沈攸特殊吗?

确实很特殊。胡德彪和孙家林及其背后神秘组织的头号目标。

难道是驾驶员胡德彪........

罢了,也不管他是胡德彪亦或是胡德庆,刻意让沈攸保持清醒,难道是为了好实施报复?

在犯罪心理学上,确实会出现这么一类凶徒,复仇类的施暴者或者是行凶者,会刻意在被害人保持清醒状态时,对其进行行凶报复,从而强烈的刺激对方的精神感官使其崩溃,以达到泄愤的变态快感。

不过,这都是费贺自己的推断了,问题的关键,还是在眼前这个叫沈攸的少年身上。。

沈清寒点头,承认自己之前确实醒来过。

费贺皱眉,立刻沉声道。“你怎么认出来那个人是胡德庆的?”

沈清寒嘴唇紧抿,黑漆漆的瞳孔盯着他,似乎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。

费贺表情严肃:“沈同学,这个问题非常关键。”

沈清寒看了眼舅舅,指尖比划了一下。

〖舅舅 ,我渴了。〗

邹政德点点头:“好,乖攸攸,舅舅去买你最爱的Ad钙奶。”

费贺:“。。。。”

小孩子才喝娃哈哈吧?!他都多大了,今年十七了已经。。。。。

费贺一脸怪异的看着沈清寒,觉得他这个人就很违和。

不论是圆胖短小的字迹,还是小孩子才爱喝的娃哈哈Ad钙奶,都与他这个人不相匹配。

等邹政德一走 ,沈清寒伸出手,眼睛盯着他手里的小米手机。

费贺知道她有话对自己说,忙把手机递了过去。

沈清寒低着头,找出手机里的画板软件,指尖飞速移动,几笔便勾勒出一个成年男性的样貌。

费贺站在一旁,打眼一瞅,顿时眼皮一颤。

他画的,不正是驾驶员胡德彪吗?

该说不说,这小孩的绘画技术是真好,随便画得几笔,竟然跟真人一样。不愧是高智商天才,费贺在心中感慨一番。

随即就垮了脸,那他刚刚为什么不把阿布都的模样,也给画下来?

还摇头装不知道,呵呵........

沈清寒还没有停笔。

在她笔下,又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出现了。

费贺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的动作。

只见少年忽然在这人的一侧耳屏上方,靠近耳轮脚的位置,添了两笔,又在这人的胳膊上画上了一个不是很明显,半大月牙大小的凹陷疤痕。

她将这两个特殊的地方圈起来。

在下面分别插入文字批注道:〖1.胡德庆右耳一侧上方,有一个针孔大小的畸形孔洞,这种先天性畸形在医学上叫耳前瘘管,来自遗传,而哥哥胡德飙没有。

2.胡德庆右手臂上这个月牙疤痕,是我咬的,他当年欺辱我……姐姐,我扑过去咬了他一口, 把他手臂上的肉撕下来一块。

3.胡德庆把我绑到化工厂,是为了杀我泄愤报复。

我听到他说:“小杂种,都是你这个小杂种,害死了我兄弟!劳资今天剁了你为我的哥哥和我那几个地下的兄弟报仇!”

只不过,他还没来得及行动,就被赶来的一名叫孙康的黑衣人打断,我听见他喊了胡德庆的名字,说胡德庆是“深渊里的失败品”,我不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后来孙康就出手杀了胡德庆。

他还想把车里除了我之外的人全部杀了,我当时已经醒来,趁他不注意用医药箱砸了他,但是我力气太小了。没把对方砸晕,反而被孙康夺过医药箱击打在后脑上。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,我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地下通道里面,而且全身都被他用绳索捆住了。

那个叫孙董的让他把我和另一件东西,直接送到康迪制药总部。却被视屏上另外一个绿眼睛,鹰钩鼻子,眼眶凹陷的男人打断,他的原话是:“孙,给试验品注射,送他上利远号,我会在奇迹号亲自迎接他!”后面的事情,我已经不记得了。〗

费贺看着她指尖下密密麻麻的批注,整个人被震撼的无以复加,立刻将屏幕拍摄了一张,以免出现什么不测。

很快,另一人画像,对方也在下面做了简短批注。

〖胡德彪,十年前,被弟弟胡德庆注射了某基因公司的不明试验品,改变dNA序列,代替弟弟胡德庆执行死刑,成为当年绑架案主犯的替死鬼,死后骨灰被胡德庆领走,供奉在老家临江市平川县城的祖屋内,直到现在都没有下葬,胡德庆咬牙切齿告诉我,迟早要割了我的头颅,去给他哥哥偿命!他一直等着这一天。〗

沈清寒批注的时候,费贺就在一旁看着,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震惊,到了最后已经是满脸骇然。

好一个胡德庆啊,居然李代桃僵,瞒天过海,把警方蒙在鼓里整整十年之久!!!

沈清寒写完把手机递给他。

费贺接过手机,胸腔中无名燃烧的滚滚怒火在不断滋长蔓延,他把手机这页插画和批注快速截了屏,直接发给了身在市局的张双权,并备注“被害人沈攸供述。”

费贺知道这两张照片一旦到了张双权手里,必然会引起轰动,包括那位副部级领导和国安九处的人。

他发完照片心神巨震,眼神复杂的看着她。

“沈攸,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!等这件案子结了,我会....算了等到时候再说。总之你好好休息,等明天下午我来接你!”

说罢,就头也不回,大跨步出了病房。

沈清寒看着他离去背影。

口中无声喃喃:〖马上就结束了!攸攸~~~〗

邹政德拎着箱Ad钙奶在电梯门口撞上了费贺,费贺抬眼看了邹政德手上的Ad钙奶一眼,邹政德顿时抱着奶,一脸警惕的看着他。

费贺:“..........”

费贺无语了。特么的,谁要喝娃哈哈Ad钙奶啊???

劳资明天就把南安市里所有的娃哈哈企业全部买断!叫你喝去!!!

费贺沉着黑脸进了电梯。

邹政德也骂骂咧咧回了病房。“板着个驴脸,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,我看你们那个队长就是有病!”

里面正在给沈清寒倒水的宋耀辉:“.........”

“我们队长没病,他就是被几个案子整的压力太大了,你不要这样说他!”宋耀辉长得白白嫩嫩,说话很温和。

邹政德进来的时候,他正在给沈清寒倒水,因此邹政德对这个小伙子印象很好。

“好好好,小伙子,咱不说他了,来喝奶,喝奶!”他扔给宋耀辉两瓶,又拿了一瓶,插上吸管递给沈清寒。